第188章 乱糟糟的荣国府
贾敬?
之所以死的是贾蓉,就是防着贾敬呢。搜索本文首发: 打开它
若是死的是贾珍,贾敬必然会出现,这个家伙藏的东西可太多了。
贾蓉死了,宁国绝嗣自有贾珍处理,但现在贾母快了一步,去召唤这个藏在暗处的大佬了。
窗外竹影摇曳,恰似李素此刻翻涌的思绪。
他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盏上凸起的莲花纹,忽而抬眼笑道:“敬老爷在玄真观清修多年,倒是不曾听说与哪家王公显贵断了往来。“
“没,没来往啊!”
话尾拖得绵长,惊得贾政手中茶盖“当啷“磕在盏沿。
嗯?
这贾敬有鬼!
贾母枯手抓住拐杖紧了紧:“有,敬侄儿素来与北静王府的老太妃交好…….“
话音未落,外面忽传来急促的木屐声。
李素起身抚平月白直裰下摆的褶皱:“老太君既已安排妥当,晚辈便不多言了。“
“素哥儿,不忙赶我老婆子走,元春的事儿,你是个什么章程?”
李素重新坐下:“哈哈哈……老太君说笑了,我腿痒。”
贾母见李素避而不答,眉头皱了皱,轻声道:“是不是当今有什么旨意?”见李素还不答,她摇了摇头:“唉,一入宫门深似海,罢了。”
然后她就起了身,贾政忙搀住她。
李素也跟着起来相送,元春的事儿,还没跟元春商议,再说了如果自己再纳了元春,跟贾府的羁绊太深不说,也得让贾府求着才行。
否则以后自己跑不了就变成了个给贾府办事儿的小厮,不办还说不过去,人家一共四个丫头,三个都给你做了妾。
再者皇帝那也会有看法。
看着贾母和贾政走远,眼见他们拐过了抄手游廊不见了身影,李素正要回转,就见一个小厮快速跑来,边跑边唤自己。
李素停下来等他到了近前。
“何事?”
“回素大爷,外面有客来访。”
“谁啊?人在哪?”
有人到荣国府里来找他,这还是头一遭。
“三个人,有一人自称是兵马司副指挥使孙有道,另外两人未说姓名,现在大门廊内客室等待。”
李素心里有数了,回源子屋摘了宝剑,就往外走去,这不是自己的府邸就这点不好,不好招待男客。
现在自己出门儿吃个酒,皇帝应该不会说什么,尤其是跟同僚交流交流工作,让自己禁足在家的意思,应该就是自己不惹事就好。
等到了大门口,李素已经安慰好了自己。
进了客室,李素大喜,原来是在城门口杀鞑子马的那个大汉,一旁站着个英俊的青年,这就应该是柳湘莲了。
李素大步向前,把住了大汉的手臂,一阵摇晃:“好汉,好汉,前日多亏了你,家中眷属才得以安全,我本欲和好汉相识,奈何前日的事儿太大,被圣上禁足了,今日才能相见。”
大汉被李素一阵热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傻呵呵直乐,挠挠头看一边的柳湘莲。
李素又拉住了柳湘莲的手臂。
“你是柳湘莲,大名鼎鼎啊,不知道你们是何关系?”
柳湘莲也被李素的热情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诧异道:“子爵大人竟然识得我?孙大人说过了?”他扭头看向一边的孙有道。
孙有道连忙摆手:“那日之后,我也是才见到大人。”
“你不用问他,神京之中谁不知柳二郎身手高强,风流倜傥,书画双绝?”
柳湘莲忙着摇头否认:“不,不是,我那么有名吗?不对,我不是二郎,更非书画双绝,子爵大人莫不是记错人了?”
“那不重要,今日我做东,孙大人,神京最好的酒楼在哪?”
“回大人,醉仙居。”
李素哈哈大笑:“走,醉仙居,不醉不归,你们怎么来的?要不要我安排车?”
“有车,有马。”
“你们稍待,我去骑马。”
李素说完就入府,取自己的照玉狮子,他风风火火的又去了。
彩霞跌跌撞撞逃回王夫人院中时,贾母的处置已然传遍了荣国府。
赵姨娘被掌嘴的哭嚎声隔着几道墙都能听见,王夫人闭门抄经的消息更如一块巨石砸入深潭,激起层层暗涌。
贾母被逼无奈之下,她的威严再一次霸凌荣国府。
而此刻的宁国府,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贾蓉丧棚已经立起来,但尸首被顺天府拖走没回来,就是个空棚子,秦可卿就在空棚子干坐着,宝珠伺候在一侧。
王熙凤来了的时候,秦可卿才回过神来,她向左右看了看,长出一口气向王熙凤:“你可来了,快陪我说会儿话,这棚子让人心里发慌。”
王熙凤走过来,拉住了秦可卿的手:“你这里又没人,你别在这里待着了,这大午头的,我也觉得瘆得慌。”
赶巧,尤氏来了,于是三个人出了丧棚。
这下就剩下
了个空棚子。
玄真观隐于京郊山间,云雾缭绕如仙人垂袖。
贾赦立在观门前,袍角沾满泥泞也顾不得掸。他望着紧闭的朱漆大门,叩响铜环。
“我是荣国府贾赦,请敬大哥回府主事!“
门内传来一声轻笑,道童稚嫩的嗓音穿透门缝:“师父说,你回吧。“
话音未落,一纸黄符飘然落地。贾赦拾起,只见符上朱砂绘着狰狞兽纹,背面潦草几字:寅时三刻,西角门。
就在李素跟孙有道他们一起去醉仙居的时候,赵姨娘被彩云伺候着正在上药,嘴角的血刚刚止住了,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彩云给她上完药,她在椅子上坐着忽然笑了起来。
“呵呵……哎呦…娘唉,死老婆子……呵呵……”笑容扯动了伤口,她又哀嚎起来,一阵叫一阵笑的,把个彩云吓得都发白毛汗了。
她不由的后退了一步:“姨姨姨……娘,你没事吧,要不要我请马道婆来瞧?”
“瞧你娘的腚眼子,老娘我是高兴。”
赵姨娘白了她一眼。
高兴?
彩云狐疑的看着赵姨娘,这是发癔症了?
“为什么高兴啊?”
“因为那老虔婆也受了难,我不应该高兴?”
彩云不由开口道:“但是姨娘,人家就闭门抄个经,你可是真真儿的挨打了啊,看这血冒的,哎呦又出来了。”
赵姨娘拿过铜镜,镜边的铜花簪纹仿佛也在狰狞的笑:“你懂个屁,要说算计别人,你还是有点头脑,若是看府里的大事,你可就差老娘远了啊,你想想看老娘我,都什么时候挨打过?”
彩云皱眉想了想:“这,姨娘倒是经常挨打,不大好记。”
“着啊,哎呦!”
赵姨娘一拍大腿,又牵动了伤口,缓了缓继续道:“可是你可曾见过那老虔婆受罚?”
“这倒没有。”
“这说明什么?”
彩云恍然大悟,说明老虔婆要倒霉了,赵姨娘就有机会上位了,哪怕是那么一丝丝机会,也是曙光。
“哈哈哈,明白了吧,这说明老娘和她已经快要平起平坐了,看她以后还好意思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动不动就要打我?看她还有没有脸?哈哈哈。”
彩云眨了眨眼睛:“就这个么?”
“对啊,就这还不够好?”
彩云叹了口气,果然自己的赵姨娘还是那个赵姨娘,忍不住扎了她一句:“探姑娘,去探望那老虔婆了。”
赵姨娘顿时被扎了心,忽的站了起来骂道:“这,这个孽种!”
彩云搀住她:“姨娘,您坐,坐下,您得再多想一步,您看啊,那老虔婆今日里是因为什么挨打的?”
“那,还不是老娘骂上门,金钏儿寻死么?老太太嫌丢人。”
彩云摇头:“不,不,不对,金钏儿昨儿就投井了,今日已经被赶出了府,后来被素大爷救了回来,彩霞去素大爷屋子里耀武扬威,挨了他丫鬟的打,又要搬出府去,这老祖宗为了安抚素大爷,才打了您罚了她,您可看明白了?”
“……我好似明白了,我的仇人又多了一个李素,年前的事儿还没完呢,探丫头送出去了,银子还没捞回来,这又来欺负老娘,得想个法子治治他……”
彩云忙止住她:“姨娘,姨娘错了,奴婢的意思是,那素哥儿在老太太眼里竟然如此重要,不正好拉拢住压着老虔婆,若是帮您……”彩云压低了声音“老爷若是休了她,这奶奶还不是您的?”
“啊?对啊!”赵姨娘晃过了神儿。
彩云仰头看房顶儿,心说我更年轻,你上去了,我才更有机会让老爷收了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