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猫好像听说过一个不一样的人^^……

根据生殖方式,宇宙各文明通常将智慧生命分为有性与无性两种。而存在于宇宙间的性别歧视,主要是无性别物种对有性别物种的歧视。


很多激进的观点认为,有性别的物种较为低劣且冲动易怒,性别是进化不完全的表现。这一派的主要依据就是,高等文明中无性物种的数量是远多于有性物种的,足以说明有性物种更难以进入高等文明行列。


当然,这种说法是完全站不住脚的。包括在“无性别”类别里的种族基数同样远多于有性物种,且它们的感性文化大都可以用“贫乏”来形容。


不过有些智慧生命只是想沉浸在自己天生高其他物种一等的优越感中罢了,并不在乎事实是不是这样。


言归正传,“秩序”中的所有成员都是无性智慧生命,它们会刻意选择减除自己的感情和本能,以达到更高的客观效能。


像如现在,狸花猫看着牢笼里坐着一个身着白衣、非女非男的类人生物,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好怪的生物,决定用鼻子闻闻看。


所长轻轻把开始挣扎的狸花猫放在地上,允许它去接近一下,同时一把拉住旁边在打量刑具的暮时:


“别乱动,操作不到位很容易致死。”


狸花猫抬头看着这个人,鼻子微微动了动,闻到了很清新的气息,像是雪融化时略有些冰冷的朝雾,有些熟悉。


它想了一会,终于想起来这个气息和那个白雾是一样的。于是狸花猫伸出爪爪,轻轻拨弄了一下面前人的衣角,因为难以辨别而困惑地喵了一声。


猫闻到不太理解的气息时会张开嘴,用犁鼻器去感受气息,以便辨认其他生物。


那个人抬手就想把猫打走,但立刻就动不了了。所长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游戏手柄的东西,随意晃了晃摇杆,控制着它的动作:


“别动,它有问题要问你。之前它就问过我,我答不上来。”


“喵。”


狸花猫甩了甩尾巴,认认真真喵了几声,而那个人低头看着猫,想了一会,抬起头看着所长:


“它在说什么?”


“问你能吃饱穿暖,无病无灾的时候,为什么要干坏事。”


所长不慌不忙地丢给那人一个翻译器,拉了两把椅子过来,一把给暮时,另一把自己坐了上去,


“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实验材料,给我们解答一下吧。”


狸花猫一直对于所长叫它“猫”有些不满,现在看来,这好像只是祂很朴素的人称代词罢了。


那人嗤笑一声,低头看着狸花猫,露出了嘲讽的表情:


“为了能够站在有权力审判别人的位置啊,就像你们一样。”


听到这句话,所长点了点头:


“嗯,很不错的答案。我对你进行了背景调查,你出生于一户普通的农夫家庭,因天资出众被仙门看重收养,从此将门派视作自己的家。


收养你的门派在修仙者中只能说是二流,时不时被大门派欺辱。据你的门派中人说,你似乎总是在说着想要振兴门派。


很普通的异化理由,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普通?你说得对,确实很普通。”


它听到所长的话,笑出了声,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大宗门从别的门派强行带走适合做炉鼎的人,打杀我视作亲人的门派姐妹兄弟,就连我师尊去讨个说法都没能把他们救回来,还受伤被迫闭关了三百年。


所有人都说这很普通,修仙之路就是这样残酷,弱小的人只能责怪自己弱小。好,我接受了。


我的师妹,我的师弟,在他们眼中都是路边的野狗,因为我们弱小,因为我弱小,所以哪怕我将他们视若珍宝,在旁人眼里也一文不值。


我问你,自诩正义之士的人们,这样普通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来审判他们呢?


我做的也不过是同样的最普通的事情,你要杀我便杀,弱肉强食,我没什么好说的。装模作样就不必了,是不是还要再来一句‘就算这样你也不应该伤害无辜的人’?”


“嗯,问得好,你们两个觉得呢?”


所长完全没有被它的话动摇,甚至没有产生情绪,只是看了看狸花猫和暮时,像上课提问的老师一样,


“顺带一提,这个问题我也答不了,你们可以试着说服它一下。”


暮时张了张嘴,看着它戏谑嘲讽的表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想起某天她看监控时,修仙世界的人来小心翼翼地讨好猫猫们,询问师祖的下落。


所以管理局不审判道德,并且禁止成员在工作时审判道德。因为宇宙没有道德可言。文明之间的道德相差之远,无法用任何标准度量。


“只要抛弃对生命的普遍理解,都叫做异化,这就是异化的定义,但异化的动机可能千差万别。


并不是说异化的动机一定穷凶极恶,相反,绝大部分异化背后,都有着能够被道德观或生物学理解的原因。”


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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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铺直叙地开口,继续完成这场员工研学。这个人的经历对祂来说,只是教具而已,


“和猫不一样,猫不用理解这个也可以,但蛇派的小姑娘,你太冲动了。第五席让我传达,你需要接受,你们做的事情不一定是不正义的,但一定是不公平的。”


激进方向之所以人少,就是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对其他有悲惨遭遇的人无动于衷的。在面对这样有因有果的指责时,很多人都会动摇。


所长静默了一会,看了看牢笼中的它:


“甚至有时候,你们激进方向的人要做的事情和它是没有区别的,只是立场不同而已。你知道的吧,你们需要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杀死异化生命’。


这个人你能够下手,是因为你觉得它确实也犯下了足够的罪行,但迟早有一天,你会面对或许罪不至死甚至只是形势所迫的异化生命。


并且,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真正完全异化的个体。所有智慧生命,包括异化个体,心底都拥有情感——这一点迟早会让你感到非常不舒服。


即便不正义,不公平,甚至要违背你自己的意愿,你也愿意坚定地用激进的手段维护最大多数智慧生命的利益吗?


如果你愿意,那么第五席让我替它欢迎你正式加入蛇派,并将你调任总部;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方向。”


狸花猫还在闻着那个人,总觉得似乎隐约想起了什么,突然喵喵叫了起来。


对了,很久很久以前,它第一次接触修仙世界的人时,就有人就拜托过它帮忙寻找师祖的下落了。当时,他们好像就给它闻过类似的气息,但在他们口中,这个人好像是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说它以一己之力将门派打造成修仙界第一宗门,说它总是对年轻的小辈格外照顾,说它是整个宗门最为崇拜的师祖、是宗门最大的靠山……


“好了,研学到此结束,你们回去吧,接下来我要对它进行处决了。在它死前想随手折磨报复它一下也可以,它现在没有智慧生命权,我不会进行干涉。”


所长等了一会,见一人一猫都没有动静,便走到那个人面前,蹲下身,


“我对你没有个人层面的好恶,希望你下辈子出生的时候,我已经把这个宇宙改造好了。祝你到时候能有得选吧。”


祂不喜欢没有效率的行动,所以只是抬手在它脖子上一拧,面前的生命便没了声息。


“……下辈子,别再投胎到‘秩序’的养殖世界里,被当成棋子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