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小章

整个人显得清丽灵巧,惹人的很。绕是谁第一眼看上去,都得拍手称赞起来。

这厢,柳鸢儿早已没了柳家自幼教给她名门闺秀的礼仪,颇有市井泼妇之风。

“你还不快速速从我表哥身边离开,莫要脏污了我表哥的眼!”柳鸢儿上前几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对着谢时浔身后的沈娥道。

沈娥见状挑眉,余光撇过谢时浔,却见这厮没什么反应。

仿若刚刚威胁她办事的人并非是他,他依然是那个为人称道的偏偏君子。

真是虚伪!

沈娥在心底唾弃道。

“洵儿,这位姑娘是?”谢莲溪见柳鸢儿举止越发出格,忍不住出声打断,直接问道。

“姑母,她是——”谢时浔对谢莲溪算得上是尊敬,见她发问,便垂首道。

但沈娥动作更快。

“见过柳夫人柳小姐,我是公子昨日刚收的妾室!”

说着,沈娥立刻福了身子行礼,言笑晏晏的看过去。

“呵,”倏然,谢时浔抵着舌尖,笑了一声。

沈娥肩头一哆嗦,却仍是笑着对着面前两人道。

“妾身来府上不久,不曾见过柳夫人和柳小姐,还请夫人小姐见谅!”

谢时浔的身世,在京城里知道的人虽少,可也不是没有人知道。她自接了他的婚事,便早就暗中打听了清楚。

谢时浔非是乡野之子,出身背景在京城还尤为矜贵,乃是当今谢阁老的孙辈!

而谢阁老只有一个女儿,唤做谢莲溪,是谢时浔的姑母,十七岁就嫁给了当今户部侍郎柳云春。

“妾室!”柳鸢儿闻言惊愕,不敢置信的扫了站在一侧的谢时浔,厉声道,“我表哥洁身自好,怎会有妾室!你个哪来的野丫头胆敢牵扯上我表哥的清白名声!”

说着,柳鸢儿抬步扬手就要朝沈娥打过来。

沈娥暗自勾唇,上前一步狠狠截住柳鸢儿的手臂,格挡出去。同时借力直接“摔”到了谢时浔的怀里。

手穿过谢时浔劲瘦的腰,沈娥又好好摸了一把。

别的不说,这身材可真带劲!

她看不见那人的神情,可想想也知道此时必定沉的可怕。心中这样想着,刚刚的愤恨终于散了些,面上的笑容显得越发真切。

但不等她继续想,对面的柳鸢儿就已经崩溃落泪,厉喝出声:“你你……你,谁准你抱着我表哥的!”

沈娥靠在谢时浔怀里,揽着他的腰身。闻言

抿嘴低低笑了笑,面色泛起红,带着些许羞涩。

“都怪公子昨儿个折腾我折腾的太久,这才抵不住柳小姐的一巴掌,摔到公子怀里了。”

沈娥有些嗔怪的捶了捶谢时浔的胸膛,眨着眼睛,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子对着对面的柳鸢儿道。

忽的,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冷且淡。

沈娥的身子倏然一僵,面上的笑意差点就地散了。

“娥儿说的是,怪我昨日太过,伤了娥儿的身子。”谢时浔扬着眼尾,抬手覆在沈娥腰际,微微用力,两人就贴得愈发紧。

谢时浔抬眸看向对面的柳鸢儿,一手揽着沈娥,一副宠溺的模样:“表妹莫怪,娥儿平日里被我惯的娇纵了些,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闻言,沈娥面上的表情差点龟裂,皮笑肉不笑地抬手划了划谢时浔的胸膛。面不改色地补了一句:“谢公子怜惜妾身。”

“表哥你们……你们居然——”柳鸢儿一张小脸煞白,嘴唇抿紧,抬起微颤的手,指着他怀里的沈娥,又瞥眼看了看一副“任君采颉”模样的谢时浔。

自刚才眼眶里便打转着的水珠儿,立刻涌了出来。

柳鸢儿登时抽抽噎噎的哭起来,提着裙摆就往廊下去了。

“哎,”见状,谢莲溪喟叹一声,摇了摇头,朝着谢时浔看了眼,“洵儿,我先去寻寻你那表妹,待会和姑母聊聊吧。”

谢时浔颔首。

谢莲溪步子轻移,也往廊下去了。

“还不松开!”

待人一走,谢时浔的神色立刻就冷了下来,像是冬月的寒风刀子,刮的人生疼。

听言,沈娥当即撤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连退三步,仿佛刚刚主动紧紧抱着他腰身的人不是她。

谢时浔舌尖抵着唇,气笑了。

“刚刚不是很能说?”

“收收利息罢了,”沈娥细细理了理衣领,眼中情绪淡淡,“你都威胁我了,难道我还得在你府中受气?”

“你先前说这桩交易很划算……正好,我沈娥也是无利不可取,但若是受了委屈,可就不一定了。您说呢,谢状元?”

谢时浔眼尾微挑,不置可否,随意赞道:“沈媒人舌灿莲花。”

第7章

合谋这门婚事千万要不得!!!……

“姑母。”谢时浔从正厅外进来,脱了身上的外袍,一旁的小厮急忙接过。见到坐在堂上桌侧的

谢莲溪,微微颔首道。

“洵儿快来坐下。”谢莲溪捧着茶盏,眉眼间有股化不开的忧愁。可见到谢时浔心底是欣喜的,急忙招手示意他过来。

谢时浔依言走过去。

“鸢儿平日里被我惯坏了,洵儿你切莫放在心上……”谢莲溪扯唇,对着他苦涩一笑。

“姑母放心,时浔知道。”

“那女子,真是你昨日纳的妾室?”谢莲溪将茶盏推过去,又提壶倒茶,抬眸眼底带着试探道。

谢时浔拂袖,捧起茶盏,低头吹了吹翠茶上浮着的茶沫,饮下一口,才扬了扬眼尾道:“自然。”

谢莲溪闻言心尖一跳,指尖摩挲着手中茶盏的杯檐,有些意外。